“雾漫梨园天地暗,尤惜艺海失栋材”

——哀思陈浩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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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漫梨园天地暗,尤惜艺海失栋材”从网友的来贴中得知,广东潮剧院作曲家陈浩忠先生已于去年逝世,享年54岁,英年早逝,令人惋伤不已,特转《潮曲谱成生命乐章》一文,以表哀思。

2001-5-18

 

潮曲谱成生命乐章

——记广东潮剧院作曲家陈浩忠

梁卫群

    无疑的,曲在中国戏曲中份量极重,它体现了各个地方剧种的特色。潮剧的普及,最初正是由“曲”而始的——人们听着广播录音,对剧情,对潮剧的感受就已经相当完整;那时人们并不因潮剧影像的缺失而影响他们的感受,曲的重要不言而喻。著名潮籍剧作郭启宏曾断言潮剧不会消失,他立论的基础便是潮州音乐的独特性。他说潮剧在北京演出时,北京人看不懂潮剧但为潮州音乐所深深吸引。潮剧的曲不是曲牌的生搬硬套,它是曲牌和板腔的有机结合,它的表现形式丰富,表现空间也开阔。所以,潮剧称“作曲”而不是“填曲”,其间正体现了曲作者的创作。潮剧经历了马飞、黄钦赐、杨其国等老一代作曲家的心血灌注,这朵南国鲜花灼灼盛放。后来,样板戏进入潮剧,带来了西乐,使丰富多样的配器和和声融入潮剧。可以说,新一代潮剧曲作者正是在西乐浸润中成长,这无论对他们或者对潮剧来说,都未尝不是一件幸事。陈浩忠正是其中的卓有成绩的一位。
陈浩忠,1965年毕业于汕头戏曲学校,擅长演奏笛子、扬琴、管乐、倍大提琴等乐器。曾为《沙家洪》、《龙江颂》、《江姐》、《袁崇焕》等多部潮剧配器。  1986年调广东潮剧院艺术室任专职作曲,先后为一团、二团,各县级剧团及海外潮剧社团近百部潮剧作曲,主要作品有《血溅南梁宫》1、3集)、《巧姻缘》、《三香茶店》、《柳玉娘》、《碧血双英》、《新编五福连》、《绣编记》等。其中大部分作品已录制成音像出版发行。《终南魂》获1993年广东省第五届艺术节唱腔音乐;设计一等奖,《岳银瓶》获1995年广东省第六届国际艺术节J唱腔音乐设计H等奖,《边关情仇》获1998年广东省第七届I艺术节唱腔设计最高奖。《岳银瓶》、《烟花女与状元郎》获11997年度广东省“五个一工程”入选作品奖。现任剧院艺术研究室副主任,国家二级作曲,汕头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在长期的实践摸索中,陈浩忠渐渐形成他个人的风格。他在传统的基础上融入新音乐的复调、和声,在帮声的基础上大胆地发展多声部的合唱,丰富了潮剧音乐。他的《终南回魂》音调悲壮激越、人物音乐形象鲜明突出,为陈浩忠赢得大片赞誉。潮剧名导演吴峰从《终》剧中发现了陈浩忠在对对天祥的老生唱腔上翻出新意,他说特别是“祭双忠王”一节,陈谱写的文天祥一段曲很有感情。潮剧院艺术研究室副主任郑志伟曾撰文《突破音乐程式,创造人物新腔》给予高度评价,文章指出作者在文天祥这个主要人物的音乐唱腔中的两个突破。“一是选择‘海’的旋律作为文天祥的主调音乐。用旋律优美、节奏稳健、抒情大方、且富有浓郁的乡土色彩的潮阳苗套乐《欢宴》作为整个戏的音乐素材,同时运用这个音调作多种变化,成为人物唱腔、环境描写、舞蹈配乐。使它成为既是文天祥的唱腔主调,又是文天祥和一群爱国将领军民的音调。”赢得行家首肯的还有陈浩忠编创的《新编五福连》。这个剧目是在潮剧“扮仙”上加工而成的,由几十位乐手、几百位演员参演,1993年在首届国际潮剧节和第六届迎春联欢会上均有轰动效应。《新编五福连》音乐设计也别具匠心,作者充分运用旧有传统唱腔以唤起人们对过去的回忆,而配器上则造成气势,渲染气氛,与表演上的大规模作业相配套。近年来,陈浩忠创作了一批潮曲合唱作品,如《沁园春·长沙人》《河山作证》、《静夜思》、《五洲潮曲共乡情》、《春风甘载花满园》等,这些作品既保留传统,又有所创新,优美流畅的旋律,气势磅薄的演唱效果,令人耳目一新,拍手叫好。
潮剧是一种古老的艺术,已形成她独特的“个性”,潮剧需要创新,但任何生硬的搬用势必损伤她的肌体。对此,陈浩忠有着清醒的认识。他说潮剧的音律有别于西乐.前者九律,而后者十二律;基于此,陈浩忠对和声的应用是慎重的。他作曲先寻求情绪的激发点,在感情的驱使下创作,这样作品才能感人。他对记者说,他甚至为自己的创作感动过。那是《血溅南梁宫》第三集最后一场上演的时候,陈浩忠担任扬琴演奏,当剧中仁义的皇后以身殉国殉情香销玉殒一刻,音乐衬出庄严凝重的气氛,他忍不住随之落泪。那一场的音乐比较完整,情绪连贯,曲调在承上启下方面做得很成功。取得这样理想的效果,他认为“伴唱”功不可没。对于潮剧“帮声”的说法,他觉得应该纠正过来。“帮声”是以前戏班做戏落夜时,主角体力不济时撑场面时折衷的产物,本身带着消极性;而“伴唱”则是整个舞台音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在创造意境、背景、弥补情绪方面的作用和地位不可取代。值得一提的是,陈浩忠是卧病接受记者电话采访的,为筹备“明星名曲演唱会”他连续排练了8场之后病倒,去医院作了应急措施后,抱病登上指挥台;参加“姚漩秋从艺50周年艺术专场”之后,他卧床至今。通往艺术高峰的路无疑是陡峭而艰难的,但艰辛的劳动总会换来丰硕的回报。艺术以各自不同的形式留下了生命的标记——有的用文字,有的用图片,有的用音符……作者通过它们告诉世人“我存在过”。而正是因为这种存在的无可更改的记录使各种各样的艺术从业人员遇难而上,精益求精。跋涉途中,祝愿陈浩忠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