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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圃园丁指滴血

--记著名潮剧作家王菲

郭 华   庄 群

    3个潮州人惨淡经营一个潮剧剧本，剧本脱稿好久未见用，其中一位老编剧就溘然辞世了，几经周折，剧本终于发表了，正逢那位老前辈的忌日，两位合作者恭恭敬敬颤巍巍地捧着油墨芳香的剧本，跪在长者的祭案前，一页页撕了当纸钱焚化，洒泪告慰英灵。由此可看出耕耘的艰辛，收获的激动！
    主张这种祭典的两位合作者之一，就是我们要介绍的王菲。
    同京剧一定要以北京（京城）语音作标准台词一样，世称潮州戏，今称潮剧的台词，也必须字字用潮州府城（今潮州市区、湘桥区）的语音作规范，因为潮州府城是潮州戏的发祥地。故而人文鼎盛的潮州，潮剧人才辈出，3位合作者、老编剧家，就都是府城人，一位是南门谢的谢吟，一位是东公界的李志浦，一位是天地坛的王菲，这3人都是广东潮剧院的台柱。他们的剧作多次被排练到国外境外演出，并被搬上银幕。脍炙人口的《陈三五娘》、《苏六娘》等名剧，就是出自谢吟之手（后者与人合作）；李志浦则是多次国家级奖项的获得者，声名远播国外；而鲜为人知的就是默默耕耘、孜孜以求的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的王菲了。
    王菲1926年生于潮州，5岁随父母侨居马来西亚，青少年时就参加了当地的抗日文艺宣传工作。1949年，他回家乡任小学教师，解放后曾任潮安县总工会文教部长，1953年调到专业的赛宝潮剧团当该团工会、艺术室主任，并开始编剧，1958年广东潮剧院成立，王菲成为该院专职编剧。
    40多年来，王菲创作、整理、改编、移植的剧目超过100个，"成活率"很高，上演的有99个（少数与人合作），出版单行本或发表的有4个（含与人合作），有的已拍成电影，去年放映的《烟花女与状元郎》，就是他编剧的。
    由王菲编剧的近百个剧目中，《审郭槐》、《彩楼记》、《天波府》、《宇宙锋》、《张羽煮海》、《怒斩杨腾芳》、《荔枝换绛桃》、《绣襦记》等，经久流传，享有盛誉。1964年，他与谢吟、郑文风根据小说《红岩》合作改编的大型现代潮剧《江姐》，参加中南六省文艺汇演，被誉为"比北京同名歌剧更有看头"，剧本后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成单行本。他与谢吟、李志浦合作的《岳银瓶》（即本文开头提的那次合作），创作于1981年下半年，翌年初完稿，1984年发表于省刊〈南粤剧作〉上，前后十易其稿，多次出国演出，1995年在省第六届国际艺术节上获创作奖。从〈绣襦记〉提炼加工而成的〈烟花女与状元郎〉，自1959年搬上舞台至1995年搬上银幕，历经36年之久，何止是"十年磨个戏"！
    王菲身体弱多病，多次住院，药不离身，但却笔不离手，外表孱弱而精神健旺。1981年，3位府城人在合编充满爱国主义激情、讴歌民族英雄岳飞之女岳银瓶继承父志奋勇抗敌的〈岳银瓶〉 时，谢吟已是79岁高龄了，至完稿久未见用的1983年初，谢老逝世了，王菲和李志浦为诀别这位良师益友而无限悲痛！更令人伤心的是，谢老临终前在剧本扉页上凄然题上四名诗：本想栽花供上选，谁知几度意难宣？任凭园丁指滴血，甘霖不降也枉然！"这从心上滴血的字，极大地激励着王菲、李志浦这两位同行，他们下决心非把同老辈一齐用心血凝成的剧本拿出来问世不可！当时，王菲旧病复发，住进医院，仍积极参与对剧本的精雕细刻，终使剧本在1984年得到发表，1985年初，正逢谢老逝世忌日，王菲与李志浦便用"剧本作纸钱"，向谢老汇报"甘霖已降"。这动人情景，令人永远难忘！
    退休已达10年之久的王菲，现在仍"指滴血"地在潮剧花园上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