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王老五

竹 君

潮州有句俗话说：“无妻无儿，怎生张治?”又说：“三十无妻，四十无儿，孤老半世。”把无妻说成是极可怕之事。潮剧《苏六娘》中的“桃花过渡”一折中，连婢女桃花还抢白孤身的渡伯是“裙衫破裂无人补”，意谓境况凄寂。但现代人对一件事物却有多角度的看法，既然结了婚的人可以有“丁克家庭”(不生孩子)的追求，那么，不想缚在婚姻战车上的“单身贵族”一类说法也就可以理解了。现代的都市单身青年，喜欢调侃说：“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在西方，单身汉也常常被形容成有许多不为人所知道的好处。

“有妻子的人就变得保守了”。“单身汉喜欢家里做的菜，他可以选择不同家里的菜”。“单身汉最能做到英国人说的老话：中饭后坐一会儿，晚饭后走一会儿。”这些都是调皮话。还有：“所谓的单身汉是每天从不同的方向来上班的人。”“单位或同事有临时派对，不用发手机短信给家里的人。”“宴会里开始好玩的时候，不必急着回家的人”。我看过一本心理学杂志，有专家放言：“单身的潜台词是永远有机会。”而对于珠三角一带的人来说，单身汉意味着春节时可领到亲友馈赠的“压岁钱”——因为，按那里的民俗看法，一位单身汉，哪怕他是胡子巴碴的高大汉子，他在父母亲和已经结了婚的弟弟妹妹的眼里，也还是一个小孩子。

对婚姻不以为然的单身汉，常常喜欢引用钱钟书先生的“围城”比喻来说明婚姻并非美妙之事。进了“围城”的，却诚恳地告诉单身汉说：“结婚虽然有其苦恼，但权衡之下利大于弊；而单身却没有乐趣，单身的人，没有谁能分担麻烦。”单身汉自夸：不受干扰的人生最好，并能举出许多单身而有成就的例子，如安徒生，杨朔，等等。

一个谈了几个对象都不成功的单身汉被问及为啥不结婚。他说第一个女朋友嫌我吸烟有害健康，关系吹了，我自然铁下心戒了烟；第二个女朋友说我连支香烟也不抽，试问在社会上如何交往人?嘴一嘟哝人便走。我只好改成“平时不吸烟，遇商界客户时才吸烟”，第三个女朋友又判我连吸烟尚且拿不定主意，遭逢大事怎可依赖?朋友当然处不成。你说这女人心，复杂得不可议呀。

有一家公司的老板解释说他没有雇用某位单身的店员，是因为：“单身是头脑冷静，太冷静的人见了女顾客热情不起来，营业额能做大吗?”后面还道出雇用已婚男士的“形而上”真谛——“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有时候不讲理；而结过婚的人都会有被不讲理的太太数落一顿的经验。”天啊，这位老板真可考个另类的两性心理学博士当当。

抱怨结婚之苦的人认为：“虽然说结婚是一项人人都该犯的错，但至少单身汉没有去犯。”一个爱说调皮话的单身汉对我说过：“宁愿被笑是钻石王老五，也不愿脱去王老五帽子而笑不出来。”

摘自《潮州日报》2005/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