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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煤和他的《随笔六十年》

郭  华

    编者按：这篇稿件是作者在半年前写成的，今年10月上旬寄到编辑部，并在信中说他正在与病魔作斗争，希望今年底能参加“潮汕文化”召开的作者代表座谈会，不想半月之后便逝世。三天之后，10月22日卢煤同志也与世长辞。他们都在不同岗位曾为潮汕文化建设作出积极的贡献。我们在此表示深切的悼念。
    广东潮剧院戏剧评论家、归侨离休老干部卢煤最近出版了《随笔六十年》一书，他让人把书送到我家，附来一信说：“自从我改干戏曲工作之后我们就认识了，回头来说该不是新朋友了，因此我有话就说。”真是直人直语。信中提到现在珠海工作今年也退休了的大儿子卢义茂在澳门为他出版印刷这本书，先凑足300本付给张海鸥同志分发广州的熟人、朋友与海外等一些有关的人留念。“没想到前星期的一个夜晚我已经上床睡了，突接到雪光同志的长途电话，说他昨天收到这本书，立即看了海鸥的序，我的自叙和大儿子的编后，看目录看到我们的老同乡老同学陈健生医师的文章，大受感动。还说我不写人家也不知道，在电话中一再说感谢我等语”、“第二天又收到唐瑜和林紫的信，真没想到我的文章能引来久疏的老友关注……海鸥建议发个出版消息，我只好请你驾轻就熟，抹冗动笔了，我拜托了。”信很长，足有一千字，我一口气读完，深受感动，我虽已有72岁，但对比卢煤兄算是个小弟弟，我一直把卢煤、周艾黎、陈韩萌、宋升拱等当兄长看待，他们不仅年龄比我大一些，而且道德文章堪称楷模。我花了三天时间把近20万字的书读完。篇目是按写作时间的顺序排列，再按地点不同分成五个部分：一、成田木刻，二、潮汕烽火，三、港泰随笔，四、归来岁月，五、故人旧事。内容包括作者青年、中年、老年以及离休后各个时期都有了，反映了作者经历的时代变化和言行的轨迹。“潮汕烽火”是抗战至二战结束的作品，“港泰随笔”是作者主要在泰国三年多的作品。港泰时间只是全书60年的7％，而作品却占了一半，而归国至离休的35年间，是作者最旺盛的“归来岁月”，只能拿出2万多字入集子，还不及1984年离休至今的15年间写的3万多字。这是什么原因呢？这要从卢煤的历史被歪曲，和那条极“左”路线迫害有关。卢煤于1918年出生于普宁，1939年入党，前期在海内外教过10年书，后期从事文化艺术工作，曾编过韩江纵队队刊《军中文艺》，抗战胜利后到香港，先后在《正报》、《华商报》任职。1946年7月到泰国，在曼谷主编《光明》文艺半月刊。1949年秋回国，在潮汕地区党报编副刊，后到广东潮剧院至1984年离休，半个多世纪以来先后用田非、辛苗、辛可等10多个笔名发表文章。卢煤的大儿子卢义茂在“编后”提到“海鸥叔充满激情的序文，更为我揭示了父亲的精神世界，原来父亲自从超脱垂髻之后，就已经将全部生命奉献给人类崇高的理想，为了这个理想，他爬山莽，穿枪林，越苍海，贬田间，屈乡理，遭鞭挞，从不言悔，直到80多岁高龄的今日，依然傲然挺立！人的一生应当怎样度过？父亲已经给我们做了一个榜样。”
    我认识卢煤兄已40多年了，在那极“左”年代，他受了几十年的冤屈，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才恢复了1939年入党的党籍，一个入党数十年，浑身正气，感情充沛的人，而所受的冤情又如此离奇，如果对党没有坚强信念，就不会坚持到今天！《随笔六十年》是卢煤苦心耕耘六十年的活生生文字，反映了作者整个人生的战斗历程；卢煤的杂感、随笔形成一种风格，笔锋霜严，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笔触所指之处，都点在穴位上。
    张海鸥先生在序中说：“老卢已是82岁高龄，能在新世纪光临之前结集出这本书，对老朋友以及他的亲人，是值得庆贺的事，对他也是莫大的安慰。……只为老战友的道德文章作证，为他的历史行脚说句公道话，以印证我国传统的至理名言‘文如其人’这四个大金字。”
    “风雨兼程六十载，仗剑天涯陌上行；于苍茫处见自信，剞劂昭然证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