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少年潮乐队”一员

陈基绵

上世纪50年代中至60年代初，乡下的村庄大都成立业余剧团，群众自发组成的乐间也很多。在我们村里，除了有业余潮剧团，还有几个潮乐间，每晚潮乐演奏此起彼伏，悠扬悦耳，整个村子洋溢在欢乐的气氛里。

那时，我正读小学四年级，十分羡慕大人们会吹箫拉弦，每晚和伙伴们一闻弦乐声，就去围观，有时趁大人们歇手空隙，好奇地又忍不住地偷偷弄这件乐器那件乐器……有道是“近山知鸟音，近海识鱼性。”由于我们听乐的时间长了，渐渐地“听”出了潮乐的“门道”，暗地里商量：不要老是看大人“锯弦”，我们自己也成立个乐间。就这样，我们的筹备工作在秘密地进行着，大家把身上的零食钱先拿出来，买了几支便宜的笛子和箫子；小春从家里“偷”了他爸爸多余的一把椰胡，小海是个“心事桶”，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支弦弓和一个小竹筒，在竹筒两端蒙上刚剥下的青蛙皮，制成一把“竹弦”，拉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能发出音符。阿牛也拿来外婆在过年时买给他们兄弟姐妹玩耍的玩具鼓子、锣子、钹子……于是，我们的乐间在阿牛家的草间“宣告成立”，每天放晚学后和空余时间就学习演奏，不久我们也能奏出“工尺工六工尺工”，高兴得不得了！

之后，我们把平日的零食钱积攒近一年，算算“资金”差不多，由小海带路到汕头（周小海多次到汕头他姑妈家做客），在大观园戏院对面的乐器店买了一支“情琴”、一把板胡、一个几架的小瑶琴（扬琴）。哈哈，有真“家伙”了，大家都乐得哈哈笑，我们终于敢从草间撤出来，和大人的乐间一样公开演奏。斯时，我们能熟练地吹、拉、弹、拔、打、敲地演奏《狮子戏球》、《南正宫》、《状元游街》、《水底鱼》、《春月明》、《粉红莲》等近二十首乐曲。

村里的干部知道这件事，很高兴，召集我们去开会，配备给我们需要的乐器和再吸收同龄人参加，还腾出一个地方给我们活动，鼓励我们在读好书的同时认真习乐学艺。1959年10月1日，由我当队长，扛着“少年潮乐队”的横联代表村里参加公社庆祝国庆十周年的文艺游行。物以稀为贵，这在当时是罕见的，我们这支“奴仔乐队”在游行队伍中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人们为之喝彩，轰动一时！

就这样，当年的“少年潮乐队”，时时涌动在我美好的记忆中！

摘自《汕头日报》2006/0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