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潮剧艺术世代相传尽力

——黄月云无偿教授经典潮剧剧目《扫窗会》

杨 可

1953年，汕头三正剧团的潮剧演员黄月云以一折经典潮剧《扫窗会》参加当年于潮州举行的“旧剧目观摩会观摩会演”，一举夺得演员奖；随后，她离开剧团调往广州军区战士歌舞团，“变身”为歌舞演员，后来又移民香港定居，与潮剧一别就是50年。她以为潮剧“从此离开了她的生活”，没想到，一个偶然的机会使她再次与潮剧结缘——

“曾把菱花来对照，颜容瘦损渐枯槁。正是愁人听见寒蛩语，满腹离愁向谁告……”近日，记者来到黄月云在汕头的居所，拜访这位潮剧老艺人。还未上楼，便听见楼上传来——那正是《扫窗会》的片段。循声进门，只见黄月云及其弟子余琼莹正在排练。尽管之前已听不少专家介绍过这位“传奇人物”，见面时，记者还是为她惊叹了一番：今年71岁的她甩起水袖来，身段仍如20岁的姑娘一般轻盈柔美，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几十年过去了，《扫窗会》中王金真的一招一式好像“粘”在她身上，每一动作都记得非常清楚。黄月云告诉记者，此次从香港来汕，正是为了无偿教授《扫窗会》，将这折经典潮剧剧目完整规范地传承下去，为潮剧的发展与改革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50多年前：“浸”在戏国苦排《扫窗会》

“50多年前离开三正剧团后，我从事的工作与潮剧没有任何关系；但我的心一直和潮剧连在一起，当年师父卢吟词先生教给我《扫窗会》的一招一式就像刻进我心里，无法忘记。”黄月云告诉记者，《扫窗会》是由黄玉斗和卢吟词等老一辈潮剧老艺术家于“旧剧目观摩会演”之前集体整理修改发掘来的，较完整地保留了潮剧一传统的曲牌、唱腔音乐和做工表演艺术。该戏是《高文举珍珠记》的一折，讲述被逼入赘温府的洛阳书生高文举的发妻王金真落入温府后，于秋夜到高文举书房扫窗，与他相会，被温氏发现后越墙逃出温府。王金真对高文举的爱是纯真而炽热的，但又夹杂着并非出自心愿的憾恨，其个性和思相感情都要透过丰富的表演技巧来刻划，无论是唱腔，还是身段动作，都需要细致深入的琢磨。

黄月云说，自从1952年进入三正剧团后，她就一直“浸”在这折戏中，全心全意的学习、揣测、实践、磨练。“为了演好王金真这个角色，我每天凌晨5点就起床练功。卢先生对我也非常严格，有一次他还特意半夜把我叫醒去看野鸟归林，亲身感受深秋的景况和气氛。”在当年的“旧剧目观摩会演”中获得演员奖的演中，黄月云是最年轻的，也中唯一的新演员。时光的流逝没有磨灭她的记忆，直到现在，她仍能把《扫窗会》一五一十地搬演出来，对每个动作的含义也吃得很透，难怪不少潮剧老艺人在看了她深刻入微的表演后都表示赞叹。

50多年后：无偿授艺培养传承人

潮剧的振兴和发展，建立在传统艺术的传承之上。而传统经典剧目是潮剧艺术的载体，潮剧艺术正是要通过剧目来传承。作为潮剧的经典剧目，《扫窗会》犹如一颗艺术明珠，如果不及时拾起，就会遗落在历史的长河中。深知这一点的黄月云，在一次回汕探亲时偶然重温了《扫窗会》，便萌发出“传承”的念头。回香港后，对潮剧的热爱和责任感令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最终促使她下定决心。近日，她特地从香港返回汕头，请老朋友为她物色一个合适的弟子，表示愿意无偿把自己当年从卢吟词先生学到的《扫窗会》一招一式、原原本本地传承下去。

在潮剧研究专家郑志伟和著名潮剧表演艺术家、原汕头文化艺术学校副样长范泽华的帮助下，汕头市曲艺团演员余琼莹正式向黄月云拜师学艺。余琼莹曾经在10年前学过《扫窗会》，是一个好学而刻苦的演员。对这出戏的感情使师徒俩一见如故，见面后马上进入紧张的教学。她们的教学方式很独特：口传、身授，每天都上课，但开始只教一句唱词。黄月云告诉记者，《扫窗会》保存了潮剧比较古老的唱腔曲牌，做工严谨细致，是潮剧青衣当中唱做难度较大的重头戏。现在还只是帮助余琼莹了解剧情的阶段，以后还要帮她细细揣摩《扫窗会》的“戏骨”，深刻细致发掘王金真这个人物的内心感情，做到每个动作、表情都要全面传承。对于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黄月云的弟子余琼莹表示自己“非常幸运”，她说，老师无私奉献的精神一直鼓舞着她，无论多么艰辛她都会坚持学下去，直到老师满意为止。而黄月云的义举也感动了不少关注潮剧发展与改革的热心人士，省潮剧发展与改革基金会为此专门把“传承”方面的工作计划提前，并将《扫窗会》列为潮剧传承工作的第一个剧目。

再次回归潮剧的怀抱，黄月云既激动振奋又充满信心。“唯愿传统潮剧艺术世代相传！”这是黄月云的心愿，也是她晚年的抱负。

摘自《汕头日报》2007/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