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余专员
沈 吟
读了楚用同志为《作专员的现代戏》,勾起了我对余专员的点滴回忆。
解放战争期间,我在凤凰山同就读过他写的《烧炭歌》,这是一首很有名的革命歌长歌谣,有诗人的气质。他是很关心家乡的民间艺术及其创作的。
记得是一九五O年间,我曾经因为职业的关系,到澄海县乡下去参观。他听知我到了澄城,一天晚上约我到县府去找他,那时他是澄县的第一任县长,政务十分繁重。我吃过晚饭已经九时多了。我猜想他大概准备休息了。谁知他却在后厅等我,一身民主蓝旧制服,一双木屐,没有一点县太爷的架子,完全象个老农在忙了一天之后,舒舒服服坐下来休息的样子。茶过三冲,就谈起潮州戏来。当时,潮汕刚开始搞戏曲改革,话题就从此开始。
我对戏改茫无所知,他却谈得颇多,并直率邀我写新戏。
“潮州戏我看是没有前途的!”我说。这反映了我当时的洋思想。我写民歌,但却看不起民歌,我看潮州戏,但又热心于新歌剧。大概余同志是被我的表象所迷惑,才要我来写一些新的潮州戏。一听到这个回答,他大为失望,谈话也好象谈不下去了。但有什么办法呢?我那时的确这样想,不能说假话,尤其在真人的面前。
想不到到后他真的自己动手写潮剧了,写的大抵又是“适时应景”的新戏,他以澄海潮剧团为自己的园地,除写之外,还亲自参加导演。这时,他已经是专员了,政务更加繁冗,但是,宣传工作也是党的工作之一,他不是在写戏,而是在工作阿!几十年来,他说做就做,作风踏实,目标明确,而且是干得十分认真。
楚川同志说群众把他写的戏亲切地称为专员戏,作为群众,或者真的是这么的亲切,但是“专员戏”这外名称,也不无贬义,大抵认为,这是宣传!我也曾亲自听过一些潮剧界的“知识里手”,颇不以专员戏为然的,说是艺术性差。
可惜我那时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情去看他的戏,但总是觉得,余同志不是单纯为写戏而写戏,他与先前写诗一样,仍然是有所为而作,假写热心人士,能够与他真诚合作,专员的艺术,也许可以臻于上乘哩!现在我想潮剧界,是不是也可以学习一点专员的用心,写一些新题材,直接为四化服务。
怀念余锡渠同志,想到他的精神,对专员戏不觉有点肃然起敬,因书一绝作结:
风云男子归何处,
歌舞丛中寂不闻!
何日唐宫催羯鼓,
向阳花木又新春?
摘自《声色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