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改之初记趣

老编剧家夜话

《长城白骨》公演后不久,有一天,谢吟先生手持一个藤甲必(藤箱),身穿浅菲色平装走进文联会址内,林山同志热情接待并安排他和林紫住在一起。显然邀请谢吟先生进住文联,是林山同志希望能更直接地鼓励、支持他纺写新戏,一拓思想领域,更切实地发挥他在潮剧界的威望和作用。

那天夜里,谢先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时近午夜,窗外月光如银,他悄悄起身坐在临窗的写字桌前,点燃一支香烟默默地凝视着窗外夜景。林紫醒来见状,也悄悄起身走近他关切地询问是否身体不适,他激动地回答在回想往事。

啊!这位从青年时代就投身潮剧,在家乡、在上海、在曼谷为潮剧编写了多少剧目?!他所改编的文明戏《人道》《空谷兰》《可怜一渔翁》等等在海内外都曾引起极大反响,这是他在三十单身匹马对剧目进行改革的尝试。而这一刻,他在追忆往事,是怀念那些演出他的戏的童伶们、艺人们以及作曲教戏先生们呢还是在想……

两人侃侃而谈,原来,他是在回想着往昔的生活。那些日子,他经常随戏班在农村流动,住的是祠堂、庙寺,深更半夜就在油灯下编写剧本。而今天,他竟住进了文联宿舍,让他在公署内这么恬静的环境中汲取艺术营养和为潮剧改革专心致志地进行剧本创作。这,他怎么能不心情激动呢?!

夜沉沉,窗外春风拂拂,似乎在飘荡着这位老编剧家百感交集的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