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旦”拒不媚客

陈炳光

二十年代后期，潮州戏班初破旧例规，出现女伶。当时有庵埠贫家女李月明，卖身于新正顺班，是该班唯一的女童伶。这小女子生性沉默，不苟言笑，只知道埋头学艺，因而进步很快。她入班不满一年，已能担任花旦戏的主角，博得了“月明旦”的称誉。班里有个老师傅常说“月明这孩子，既无傲气，又无媚容，就凭老师做人，刻苦学戏”。

花开蜂碟狂。“月明旦”崭露头角，却也若来了不少麻烦。有一次，戏班到潮阳县境内演出，县长沈梓卿是正顺班主的女婿，他邀集了当地一伙仕绅到特设的看台上观戏。其中有一豪富阔少，乃成田乡陈姓少壮绅士，人称嘉德舍。他为了展示其风流和阔绰，竟溜下看台，带着随从来到戏棚后太专点月明旦给他捧茶，并扬言要以五十光洋“压盘”（赏脸）。“五十光洋”，真是非同小可，一个亲丁立刻向着月明招手。月明正在鼓边帮声，她佯作不知，亲丁催了几次，她却以将要出台拒之。这时，一位“老戏”师兄着急地走到月明身旁附耳说：“阿舍有重金赏脸，那你就捧茶去吧！”月明淡淡地答道：“既有重金，那你就去捧茶吧！”嘉德舍一时脸色阴沉，但也无可奈何，扫兴地离开后台，一气之下，置了一班“老一枝香”。

月明旦拒不媚客之事一时间爱各潮班传开。班里那个评议月明“无傲气”的老师傅又赞叹道：“月明真是个有傲骨的好孩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