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头三玉”的轶闻

周艾黎

在早年应聘过洋作祭祀性演出的潮州戏班中,老三玉、新三玉两班堪称佼佼者，曾经称誉南洋各埠，尤其在曼谷拥有众多观众，其时，承包暹罗政府“赌饷”、开设“花会厂”（大赌场）的郑智勇（人称“二哥丰”），为了扫来赌客，就让戏班主订立雇用合约，在“花会厂”内搭台演戏，日夜两场，二个戏班同时竞演，让赌客自由进入观看，颇得一时之盛。因为郑智勇是潮安棋头村人，这二个戏班便被人们称为“棋头三玉”。老三玉与新三玉变成“棋头三玉”是潮州戏由祭祀性演出进入商业性演出的开始，郑智勇确是开潮州戏演出商业化的先河。

潮州戏也有“点戏”的制度,大凡由主事人根据戏班拥有的戏目，开列若干出，而后到神前“请示”，经神明批准的（“圣杯”者）便可开演。“棋头三玉”进入赌场演出之后，郑智勇（包括赌场的主持人）并没有循此例决定演出戏目，戏班该上演什么戏，完全取决于财场的输赢情况。当日赌场赢了钱，那么当日演出的戏日明天便继续上演，连赢连演，要到哪一日赌场输了才罢辍，变换其他戏目。有时，换演的尽管是一出新戏、好戏，又很得赌客佳评，但刚巧那日赌场输了，再新再好的戏也不能续演。

其实，赌场赢钱是十拿九稳的，输钱只是偶然出现的现象。“棋头三玉”在这样的背景下，就无须励精图治，千方百计推出新戏，去参与日趋剧烈的竞争，艺术上不但没有精进，反而面临江河日下的局面。戏班主虽然在经济上求得暂时的稳定，但戏班的艺术前景却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