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吟词梦中失手

蔡维豪

卢吟词夫妇是一对恩爱夫妻，相处几十年，连大声责骂妻子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九五二年，一天深夜，卢喊出一句呓语。“障生就掷去”，随即猛力击出一拳，不偏不倚击中老伴胸头。老伴醒来后，百思不得其解：丈夫为什么打了她？

卢先生梦中失手打老伴，本来无人知晓。只是那一拳打得委实太重了，老伴受伤，在延医疗伤之时，披露始末，便传遍艺坛。好事者竟以“卢先生深夜打老婆”相戏谑。

卢先生何以梦中失手？原来，他那时正为三正潮剧团导演《刘胡兰》。他为了把舞台形象塑造得更加有血有肉，改刘胡兰在乡亲家中被捕为掩护群众撤退后被捕，因此要求演员有投掷手榴弹的动作。当时，大家都缺乏军事知识，虽经解放军指点传授，但要把生活动作提炼为艺术化的舞蹈动作，更需精心设计和不断揣摩学习。对此，卢先生专心致志，反复思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然在梦中设计了一个称心合意的大幅度强力动作，一手掼去，便打在老伴身上。

从这趣闻，我们看到了艺术创造的甘苦。古人写诗，有所谓“吟妥一个字，捻断几根须”；魏良辅作昆曲，把桌子击出了深沟。这都传为美谈。导演、演员为了设计一个动作，又何尝不是如此？是啊，每项事业要有所成，都需要专心致志，刻意追求，要有“众里寻他千百度”，“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