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浇得鲜花开

——记广东潮剧院导演郭楠

陈景明

    “郭楠导演排戏认真细致，排出的戏集中、干净、吸引人，我们乐意请他执导。”“他的确是一位良师益友。”这是潮阳潮剧团的演员们对潮剧院名导演郭楠的赞誉。
    潮阳潮剧团特邀郭楠执导赴泰国访问演出的古代戏《血溅乌纱》、《相女奇冤》、《双青天》等剧目，赴泰前在汕头、潮阳等地先行公演，普遍都获行家和观众的好评。行家们说：“这是郭楠用心血浇灌出来的三朵花!”观众们说：“这是一出别开生面的好戏!”人们高兴地看到，在潮剧舞台，有像郑一标，吴峰等老一辈著名导演为潮剧艺术拼搏几十年，创造出一批脍炙人口的好剧目，今天，在戏剧处于“淡风”的形势下，也有像郭楠这样年富力强的中年导演为潮剧艺术而玩命地工作，取得可喜的成绩。近几年来，郭楠创作硕果累累，他为揭阳县潮剧团执导的古装历史剧《丁日昌》参加广东省第三届艺术节获省政府嘉奖，继而晋京参加第二届中国戏剧节获优秀剧目奖；他为广东潮剧院二团执导的《七尸八命九重冤》1990年赴泰国演出，轰动泰国，被主办单位评为最佳编剧奖、最佳剧目奖、最佳导演奖、最佳作曲奖；他为汕头话剧团执导的话剧小品《青铜宝剑》、《倒霉的人》获中南话剧小品电视大奖赛导演奖。
    郭楠有个“坏脾气”，是他工作起来没日没夜。一次，为了服从出国剧目的整体进度，他白天忙不过来，就“夜猫”似的干到凌晨鸡叫二三遍，才上床休息，他先啃完剧本和有关资料，经过再三细嚼、消化、吸收后，再作个总体的导演构思。他将《血溅乌纱》概括为“血沃雪野”；《相女奇冤》概括为“智慧战胜强权”；《双青天》概括为“苦中求乐”。并把各剧目的样式、主要事件、主要矛盾、线索发展、人物面貌及行为等，以及音乐、表演、舞美、灯光等部门要如何默契地配合都一一见之于文字，每个剧目的《导演阐述》总在五千字以上，写后好再同有关部门商讨，同演员见面，以发挥他们的创作积极性。
    郭楠执导的剧目总是时刻注意瞄准观众这个大目标，他的要求是：“一开幕就要紧紧抓住观众的眼睛和耳朵。”在组织一连串画面和设计一系列的程式组合中都不忘大目标。他执导的《血溅乌纱》，就注意狠抓戏剧节奏的急切性，情节发展的悬念性，画面调度的震撼性和演员表演的真切性。为此，他对原剧本作了一些删改，该说则说，多余则删，太露则藏，太隐则显，以激发群众观戏的兴趣。郭楠不重复自己，也不重复别人的手法，创造出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场面。例如过去舞台表现斩首，总是放在幕后，三通鼓响，斩讫回报，郭楠觉得很不满足，他在执导《血溅乌纱》中，把冤斩刘松这一场面进行大胆突破。他将刘松放在舞台中区大平台的最显眼位置上，当着观众的面，在沉抑的鼓角声中斩下去。一缕鲜红的强光染红了平台，它是冤死者的鲜血，象征着一桩冤案酿成。同时，他用一缕惨白的光罩住跌倒在雪地上的刘少英，并让她挣扎呼冤。“冤枉，冤枉……”的凄厉呼号声在漫天飞雪中飘荡。这新颖、强烈的一笔既有艺术价值，又震惊了观众，并为揭示戏的深刻意蕴作了有力的铺垫。又如《相女奇冤》中斩杀皇子赵云鹏时也作了大胆的尝试，把赵云鹏押下观众座，这样既拓展了演出空间，打破镜框舞台演出模式的束缚，又激发了观众的参与意识，造成共享状态，让观众变成戏中围观、唾骂杀人犯的民众，把观众的心牵得更紧了。
    郭楠的老师、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张孚琛教授，看了他执导的戏后说：“郭楠对艺术有执著的追求。他的文学基础很好。排戏很具体，又能活跃排练场情绪。”旦角新秀周丽璇说：“凡是郭老师执导的戏，排练场上的气氛总是活跃得很，我们工作再苦再累也心甘!”是的，郭楠平日就是一个待人热情，胸怀豁达，性格开朗，好逗人笑的人，他从不随便训人，常以幽默风趣的话去启发引导演员，因为他深深懂得，在排练场上，对艺术有严格的要求是必要的，但气氛要活跃，不能过于严肃，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能让演员把导演看成是一座山，压在他们头上，如果是这样，就会产生沉闷、压抑的局面，演员心情不舒畅，就必然影响到他们的创作情绪，束缚他们的创作积极性。”排练喜剧《双青天》是如此，即使排悲剧《血溅乌纱》、《相女奇冤》也是如此。他既注意凝重，但也掌握适度，当演员感情倾泻出来后，也给予控制，不让其无休止宣泄，防止造成精神上的疲劳。
    “要使演员排练时入戏，导演更要先入戏”。这是郭楠十多年执导的经验。研究剧本时他总是仔细体味人物在行动中，在唱做念打中，甚至在每一过门、每一锣鼓点中的情感，和人物一起欢乐、痛苦、紧张、恐惧。排练时他真情实意地进行辅导，千方百计去启发和激发演员进入创作状态。排《血溅乌纱》严天民与妻子程氏诀别一段戏时，他向演员细致地解释人物的心情，谈到动情处，自己不禁泪流满面，演员立即有了感受，戏也就排出来了。在排练的过程，他不仅要求演员认真“做戏”，也要求演员认真“做人”。有个青年演员因家庭有实际困难，心绪不好，排练场上情绪低沉，注意力不集中，悟性也差了。郭楠发觉后不是当场训斥他，而是用轻松，逗笑的话开导他，鼓励他，排练后再与他促膝谈心，用深入浅出的道理，给他讲自尊、自爱、自强，让他理解到个人的前途同献身事业是息息相关的。经他耐心细致地做思想工作，这位演员终于放下思想包袱，轻装上排练场，出色地完成了塑造角色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