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楠与《阿楠说戏》

——揭阳潮汕行随笔之一

林 林

多年来，想到揭阳走走，想到潮汕走走，可是，却一直因"俗务"太多，而未能圆梦。今年，终于下了个决心，这个决心是下得相当大的，不仅相当大，而且更是见勇气。然而，八月的天还是十分炎熟的。有时还会来一个意外的雨天。我想，既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得成行。于是，就在八月十四日傍晚，在深蓝的天色护送下，于夜色深沉中，飞机徐徐降落在外砂机场上。我们四人--黎道纲、何纪文、陈青和我，领好笨重行李，正待走出闸口，一声低沉而清晰的"慧姐"亲切地响在身畔，一眼瞥见郭楠正站在大门口处，向我们展开微笑。一见，郭楠风采依旧，仍然是瘦瘦黑黑的，严肃中蕴藏着一份真情。你看，他正为汕头二OO二年中青年演员潮剧演艺比赛工作忙得日夜颠倒、晕头转向时刻，还老远跑来机场见面。紧紧握手中，一股暖流流沁心灵。匆匆话别，我们上了中旅派来面包车，直驱华侨大厦。

午夜，开始降临大地。郭楠行以匆匆又来到我们住处。甫一坐定，他开始忙碌起来，为我们明天到揭阳一事打电话。一会儿，就和揭阳外事侨务局王绍宽科长联系上。一个电话的整过程，我看他一脸高兴--他得知王科长已安排妥当，明早还亲自随车到汕头来接我们到揭阳。于是，他高兴了，他放心了！我呢？心中却隐隐不安，为惊动大家而不安！

郭楠落实了事，匆匆说了些事，告别前还说，还得赶回去写剧本。啊，这个别郭楠！哪来的一股冲劲啊？

说起郭楠，我们有一段相当的渊源。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初，他随广东潮剧院团来过泰国，好几回了。不仅如是，更为重要的，却是因为当年曾在汕头第一高级中学里，郭川楫主任之缘故。当年，我的身体虚弱到不堪不击地步，郭主任那份关怀而留下的一段缘份。纵使郭楠在这许多年来，为剧院，为演、导、编而忙，但他从未忘却过一次于新年前夕给我寄来贺年片。是的，他从未忘怀我们这片缘份，往往将其真情寄托这一纸贺片上。我们就是这么[往往来来]将一份真挚情感，全部流泻在这薄薄一纸贺年片里，一直维持著，一直珍惜著。尽管，彼此多年来未见，情谊依旧。

这次赴汕，虽匆匆行色，但我们却依然有机会观赏到潮剧。潮剧于潮汕来说，出是一页艰辛日子记载。当然无须说泰国这里了。然，和郭楠一样执著的同时代者，仍在努力，仍在为培养一代而贡献出自己一份辛劳，这可从斯次选拔赛中看到这一份执著与真情。

郭楠的《阿楠说戏》，这厚厚一册（四百二十九面），真可说，包括了郭楠整个人生，整个演艺生涯最为重要的内涵。那深含寓意的"说戏"。让我到了一位真正演艺艺术家的心路历程以及其与潮剧的深厚缘份。这缘份，十分深沉地在他的[说戏]中流泻出来。正如上海戏剧学院戴平先生在序中说，郭楠是这古老剧种新一代导演。因此，郭楠身为导演，又述又作的作风，得各项奖状。戴先生说，他是一位认真读书和善于思考的导演。这是真心话。无论是谁说的，只要说得真切，就必然会赢得人家赞赏。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吴勤理事长说，郭楠生活在[红旗飘飘]的和平年代，成长在知识份子的家庭环境，而成熟在中国开放改革的时代背景，处在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的转变期，他闯出了一条自己成功之路。吴先生认为，他的成功秘决，在于自爱、自信和自为。他还指出，《阿楠说戏》记录了一位在新时代成长起来的中青年导演的心路历程，也提示了传统潮剧在新世纪的现代进程中必须大胆改革和创新的思考。是的，他的自爱、自信和自为就体现在《阿楠说戏》里。我认为，吴勤生的话，是推心置腹的话。他的话，世中要点，他充分了解郭楠空虚人。因此，他的话令人得到共识与赞赏，也必然会引起共鸣。而我，虽知郭楠不多不深，但我绝对想念以上两位说的话。他们的话，是包含着爱护和感情的，因此，我以为他们的话，是从心灵深处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意，他们都肯定了郭楠的为人处事。是的，《阿楠说戏》是其圆了四十年的梦的凝聚和总结。其中不少篇章如实地反映出一定的时代色彩。当然，它也是郭楠在潮剧生涯中的真实写照。他不仅写自己，也写别人，坦荡荡地将过去的一些旧事重新反映到现实生活中来，然而，这些旧事却令人领悟到在为潮剧这朵南国之花如何呕心沥血地干的一群。没有这"一群"，，也许没有潮剧这一朵本该盛放的南国之花，早就凋谢了！幸之，像阿楠这"一群"，包括方展荣等这一群人，一直坚持在潮剧战线上，难道不值得我们喝采，给予热烈掌声么！

郭楠圆了梦了，但迄今他仍与潮剧息息相关。他十三岁从艺，各种角色都演出，揣摩过。他懂得表演艺术的内涵，是因为他努力学习之结果终于使他成为年青一代的、出色的潮剧导演。他之能成为一位好导演，是与其深受家庭教育分不开的，当然，也与其深受革命炉锤炼分不开的，更与其自爱自信自为分不开的。多年来，他对瀚百执着之心未有丝毫改变，从使在那惊天动地的日子里，也没有使他动摇过。多年来，他不断探索，不断提高自己，又不断在创新中充实自己。因此今天的他，已取得可喜成就。他的成功，及在于完完全全靠自己已闯出来的，这其中并无偶然因素，是必然的结果。正如吴勤生说，郭楠给人的印像，是真诚、勤奋、开拓。我十分同意他的看法。郭楠在瀚百这古老的艺术鲜花庇护底下，由于他全心全意的爱，由于他与潮剧艺术的缘份与执着，因此，才有今天的他，才有《阿楠说戏》问世。是的，阿楠整个人生和路历是从潮剧走过来的心路历程写成，他离不开潮剧，离不开戏。我相信，他会生活得更充实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