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璇
我和洪师父1960年起同在青年潮剧团工作,时间较长,经常配戏同台演出,对他老人家十分熟悉。
《香罗帕》是当时演出较多的剧目之一。剧中,洪师父扮演老夫人,我演小姐,他是“我”的母亲。舞台上,母亲是那样宠“我”、惯“我”,任“我”由着性子来。亦真亦幻,我只觉得“她”就是我的母亲,余者皆荡然无存。
1980年广东潮剧院一团出访香港,《香罗帕》入选出访剧目。时隔十几年,旧戏复排,“母亲”风趣犹存,爱“我”依旧。可是,当“她”从藏匿的衣柜里跨出之时,多了一分踉跄。这一刻,我骤然感到洪师父老了。在狭小的衣柜里猫了那么长的时间,年轻的演员尚且觉得难受,年近八旬的老人家如何受得了?套上长裙,行动更是诸多不便,更兼抬脚跨出一米多高的柜墙,他老人家又将怎样?于是,我开始为他的演出担心。
香港的观众对洪师父喜爱的热情不减。《香罗帕》的老夫人老迈之中对独生女儿更是宠爱有加:藏匿于衣柜中想戏弄女儿,不料差点被“焗”晕,半饷缓不过气来;从衣柜里“爬”出,跌跌撞撞,险象环生都不舍得责骂女儿一声……洪师父精湛的表演,博得观众开怀的大笑和阵阵的掌声。只有我知道这些细节改动的来由和洪师父德、艺上的难能可贵。
洪师父德、艺双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