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坛明星参政议政“两会”归来献计献策

晓 云

编者按

2004年3月5日，为期十天的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在北京召开。近3000名全国人大代表肩负着人民的重托出席盛会。温家宝代表国务院向大会作政府工作报告。出席全国政协十届二次会议的政协委员列席大会。

参加“两会”的广东文艺界代表陈学希、倪惠英、李素华肩负重托，不辱使命。3月15日，他们刚下飞机，就不顾舟车劳顿，接受了本刊记者的采访，他们以饱满的热情畅想未来，为广东文化建设献计献策。

任务小档案:

倪惠英：广州粤剧团团长，十届全国人大代表。
陈学希：广东潮剧院党委书记、院长，十届全国人大代表。
李素华：广东歌舞剧院歌剧团团长，十届全国政协委员。

重磅提案，参政议政

作为人大代表，赴北京参加人代会之前，代表们深入基层，了解群众呼声，在会议期间努力履行职责，为民请命，不辜负人民的重托倪惠英在3月7日全国十届人大二次会议广东团全体会议上深情款款地呼吁中国戏剧把“根”留住，她说：“文化是民族的根。文化事业要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充分发挥文学艺术现代化建设中的作用。”倪惠英还表示“粤剧是广东土生土长的文化，是广东的‘名片’，是广东的‘文化基因’。只有赋予民族文化新的表现力，才能使其焕发新的生命力，赢得群众喜爱。通过文化熏陶，提升人才素质，促进经济发展，任务艰巨。”倪惠英还在广东代表团的座谈会上提出急需关注和解决几个艺术问题：一，政府应该给予传统艺术相关的政策；二，健全新的社会保障体制改革，可以保障文艺团体在编制上的优胜劣汰顺利实现；三，加快文化法制的建设，保护艺术生产和表演者的合法收益；四，规范演出市场，解决中国文艺团体在国外的演出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等问题。

全国人大代表陈学希从九届人大第一次会议开始，每年都向大会提出建议，他结合国家方针政策和汕头经济建设的实际，提出了针对性较强的建议，对汕头经济建议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1998年，他提出《依法治国，加强法制教育，建立法院旁听制度的建议》；1999年，他提出《关于设立汕头对台小额自由贸易区加速对台实行三通的建议》；2000年，他提出《彻底改变身份证制度促进人口科学管理的建议》和《关于修改〈广告法〉，对医疗广告进行规范的建议》；2001年，他提出《在汕头牛田洋湿地设立国家鸟类保护区的建议》、《关于建立全社会商业诚信制度的建议》。陈学希的历资助建议都得到大会和国家各职能部门的重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在给他的答复中说：“完善的信用体系是市场经济体制有效运行的前提，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将完善市场信用体系作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的一项重要工作抓。”在答复规范医疗广告的建议中，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表示，一方面要依据现有法规，加大执法力度，另一方面积极向有关领导机关和立法机关反映和报告医疗广告法规中存在的缺陷和不足，提出进一步完善修改的建议。公安部在“身份证制度的改革”的答复中说：“你们的建议在新一代居民身份证中可以基本解决”。今年，他又带着中央各部委办的有关答复和他自己反映民情民意拟写的批评建议案上京开会。他提交和参与的议案包括《关于广东潮剧申报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的建议》、《有关加快互联网络垃圾邮件立法的议案》、《关于要求提前建设漳潮汕深沿海铁路的议案》。

来自广东歌舞剧院的政协委员李素华则专注于国家大剧院运作方面的议案。随着国家大剧院整体工和的竣工日期的临近，未来的使用、管理问题也迅速地浮出水面。全国政协常委、国家大剧院艺术委员会主任吴祖强在去年的全国政协会议上就已上交过提案，表达了对国家大剧院软件建设的担扰，在今年的文艺界的政协委员签名，其中包括李素华。她认为，作为国家最高级别的大剧院，民族民间音乐、器乐半个月或一个月应有一次固定的演出。目前，国家大剧院由于主管部门多，演出排期缺乏组织、审查和有效的编排，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文化体制改革滞后。文艺院团被挤出市场，成了摆设。在大剧院中，如果“剧”的成份微乎其微，这种情况是与“三个代表”的思想不相符的。与会的政协委员都是在各自行业中知名度很高的人，大家一致觉得，国这大剧院要体现国家级艺术的含金量。在去年全国政协会议，李素华作为第一提案人，有30多位代表签名，向大会递交了关于在国家级大会开幕式和闭幕式上高唱国歌代替仅仅演奏国歌旋律的做法。这一次，国歌被写进宪法，李素华觉得深感鼓舞，她说：“对于去年的提案，大会也已经作了详细的解释，说明在大会堂开幕式、闭幕式上高唱国歌仍然有一定难度，但要提倡下一代尤其是大、中、小学的学生在各种正式的场合演唱国歌，我认为，这样做能唤起民族自豪感和对国歌的崇高感。”

从“两会”归来，倪惠英、陈学希、李素华他们深感责任重大，都表示要以更饱满的热情投身到广东建设文化大省的工作中去，为此，他们畅想未来，为广东文化建设献计献策。

文艺体制改革势在必行

在采访中，刚刚从北京回来的代表们都“感到文艺界迎来又一个春天，迎来了更多的发展机遇，振奋人心啊”。在深受鼓舞的同时，他们也感到肩上责任重大，当我部到他们最关心的文艺问题时，他们又不约而同地都提到了文艺改革的问题。倪惠英毫不避讳的告诉记者，她以前对文化体制改革也有困惑，因为戏剧目前处于比较尴尬的时期，经济的高速发展使得人们有充分的求新求异，人心比较浮躁，戏剧这种传统的、有深刻文化内涵的艺术受到冷落，特别在城市已经从主流文化中淡出。但从中央到地方对文化建设的重视又让她逐步看到方向，“粤剧是广东的名片，有很深的根基，我们要在保持传统的基础上为它注入时代感。”她相信在政府的扶持下，深化文化体制改革，“阵痛”难免，但“新生”在即。陈学希认为，广东的文化事业单位体制改革应该朝市场化的方向，这有得解放艺术生产力，调动艺术创造的积极性，增强文化队伍的凝聚力。

李素华谈起文艺体制改革问题，更是有理有据：“这次在北京参加‘两会’，看了一些晚会和演出，觉得市场对文艺的需求量还是很大，关键是看文艺怎么发展。体制改革一向中一个敏感的话题，但我认为必须面对，适者生存，不改革，则意味着退出火热的生活，成为旁观者。关键是练好内功，弄潮儿要有弄潮的本事。另外，管理人才队伍要团结，有使命感集思广益，没有干不成的画。”她认为，文艺体制改革必然要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这个矛盾怎么解决要看决策者。但有一点是必须要明确的，那就是，文艺团体体制改革一定要以人为本，树立科学的发燕尾服观。对于文艺要而言，提倡科学的发燕尾服观就是要探索哪种机制最适合文艺又适合市场。对地演员来说，机遇帮挑战同时存在。如果是某个方面的人才，符合艺术规律和市场规律将会生存下去，如果不能适应，不被认可，将被排挤和淘汰。这是很残酷的事情。国家也应该对这些转型做一些相应的措施。演员自己也吸能去面对它，不能回避。至于如何改革？她觉得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连接文艺团体和市场之间的这个环节的人才太缺乏了。她还提到，在北京，曾与倪惠英交谈并交换过这方面的意见，作为团长，大家都意识到旧的改革都持比较积极的态度，认为院团改革一定要迈开步伐，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关键是要练内功，出作品。李素华特别强调的一点是，文艺体制改革必须与国情紧密结合，艺术必须走产业化之路。

发展文化产业空间巨大

从艺30余年的倪惠英，有自己独到的想法：“国家在改革开放以来一直以一种健康迅猛的势头发展。我感觉文化发展的春天来了。但在当前，最关健的是如何改革。我觉得，文艺界要补课，要补社主义市场经济的。课其实文艺本身就是，商品它具有多重属性，你不承认也不行，我们不能坐等观众进剧场。”但如今的文化演出市场的混让倪惠英心里特别地着急，她说：“混乱的市场造成恶性循环，艺术变得不值钱了！看看人家国外的规范操作，音乐会2800元一张票啊！应出台专项的文化法规，规范文化演出市场，加大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尤其要尽快填补我国在文化立法方面的空白。”

作为广东潮剧院的领头人，在发展文化产业方面又有何大计呢？陈学希认为，发展文化产业关健在于走市场化运作的道，路以经常带动艺术、以艺术繁荣经济，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他认为，广东提出建设文化大省，是发展文化产业一个极的机遇。发展文化产业首先要加强广东文化硬件设施和软件的配套建设围绕建成文化大省的目标，做好总体规划，建设一批上规模上档次的演出场。利用地方立法权，尽快制订完善有关民族传统文化、新闻出版法律法规。特别是广东作为全国音像制品的重要集散地，一些好的节目屡遭盗版，要通加强立法，加大执法力度来遏制这种现象。他还提到，要注意对传统文化艺术史料的研究和整理。潮剧是广东三大剧种之一，潮剧是中国目前考古发现最早的剧目，至今已经有520年，是地方的“活化石”广东潮剧院已经与中国戏剧研究院开展潮汕古戏文研究，并且被列入文化部科研项目。作为一名潮剧艺术工作者，陈学希表示要积极推动潮剧等各大剧作继承和创新，经营好潮剧这个有代表、性示范性和保护性的艺术门类并积极投造文艺品牌的行列。他还认为，潮剧在加强自身建设的同时，也应积极融入大文化的进程，在更广阔的领域中发挥作用。谈到这一点，陈不希认为，以潮剧等到艺术形式融入我市各项经济、体育等活动中，为其注入更多的文化内涵，营造良好的文化氛围，已经取得了较好的效果。潮剧与旅游、文博、影视等现代传媒业等也能够实现互动互补，互相促进的良性合作。此外要把具有潮汕文化浓烈色彩的民间艺术如英歌舞、蜈蚣舞、木偶戏、潮州歌册与旅游结合起来，赋予旅游文化的内涵，使两者相得益彰。应进一步寻求政府的支持，完善谢慧如潮剧艺术中心的建设，使这一标志性工程充分展露风采，成为我市一处旅游景点和游客观赏潮剧艺术的场所；建设潮剧博物馆。潮汕文化随着华侨的飘洋过海而在世界各地生根发芽，影响深远。潮汕作为他们的祖居地和文化发源地，可以发挥文化酵母的作用，吸引民资、侨资或者外资来投资文化产业，使之形成规模经营。陈学希说，当前将着力抓好剧院人才培、潮剧艺术资料整理等工作，力求使剧院在艺术水平、剧种革新方面都起到示范带头作用，还要以剧院为龙头，以国内各潮剧团体为纽带，文学联结海外潮剧演出队伍，共同为振兴潮剧而努力，让潮剧在全国戏剧百花园中绽放异彩，为汕头打响文化品牌。

尽管对未来的文化产业发展充满了信心，但他们也充分意识到文艺产业化之路是任重而道远的，李素华特别提到李长春在“两会”期间和她谈到，精品意识加强，但什么是精品要由市场来检验，不是光由专家、学者说了算，更要老百姓叫好才行。

抓精品、抓人才是重中之重

倪惠英认为，无论是文艺体制改革还是发展文化产业，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要以人为本。“人这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艺术界缺乏人才，特别缺乏高素质的管理人才，但这些高素质的管理人才又看不上艺术这一行。现在有那么多管理人才，我们如何引进这种人才，用一种全新的方法去经营艺术，这个问题要解决好。”

李素华认为：“熟悉大众娱乐市场、精通文化产业的文化企、事业管理和演出经纪人才奇缺，已经直接影响到艺术院团的改革，我们需要培养大量的文化企业家。”

陈学希认为，努力打造精品，培养一流人才是振兴潮剧的重中之重。潮剧院要实施精品战略，认真抓精品创作，着眼于打造全国一流的剧目。一部剧目打响了，能够提升整个剧种的影响力，乃至于树立起一个地区的文化形象，在潮剧和各地剧种的发展历史中都可以看出这一点。相比之下，陈学希说，上海、浙江地带一个好的剧目，投入往往是几百万到上千万元，蛤是他们通过市场模式来经营，成立剧目组进行成本核算。在抓精品创作的同时，也要大力培养人才，推进明星工程，加强名人效应，提高潮剧的“含金量”。

在采访中，代表们还不约而同地谈到一些文艺发燕尾服过程中普遍存在的问题和困难，李素华特别提到艺术市场的不正之风问题。她说，在群众了解艺术信息方面，电视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但在另一方面，有些电视节目矮化艺术，也导致市场不正常和不良风气的滋生，歌手忽视舞台上的功力、表现。她指出，文化单位直属管理部门应真正懂得并掌握先进文化、了解艺术生产的规律，引导消费者，最充分地利用政府宏观调控的职能。

对于潮剧而言，也有自身的困难，同全国各地剧种一样，新时期的潮剧也面临着文化多元化发展等带来的观众萎、老年龄化等问题。陈学希说，相对于粤剧院、汉剧院实现全额拨款，潮剧院却依然是差额拨款，为了“生计”，剧团从剧场表演变为走向农村土台演出，这对潮剧艺术质量的提高产生了负面效果，也与潮剧院作为“体现广东特色且具有国家水准的艺术表演团体”的定位极不相称；同时，由于待遇、条件较差，难以吸引人才、留住人才，新一代潮剧接班人的素质也差强人意，造成了目前剧院各门灯人才缺乏的局面。陈学希说，要走出困境，除争取上级扶持之外，潮剧院也将加快改革创新的步伐，解放思想，与时俱进，通过发展来解决困难。
尽管困难重重，但他们，们有追求的人一定会有所成就。对于在改革创新发展中遇到的诸多困难，他们认为惟有在改革创新发展中才能求得解决。

新闻链接

温家宝总理在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代表国务院向大会作政府工作报告。他从9个方面阐述了2004年政府工作的主要任务。在谈到加快卫生文化体育事业发展，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时，温家宝总理说，随着我国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不断增长，必须把文化建设摆到更加重要的位置。要大力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以爱国主义精神为核心的民族精神，特别要加强对青少年的思想道德教育。积极开展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活动。加强农村、社区和企业等基层文化建设。倡导科学、健康、文明的生活方式。进一步发展文学艺术、新闻出版和广播影视业，实施精品战略，提供更多健康向上、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精神文化产品。抓紧制定文化体制改革和机制创新，加大对公益性文化事业扶持力度，完善文化产业政策，发挥市场机制作用，促进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共同发展。搞好文物、档案工作和自然、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继续加强文化市场和互联网的建设与管理，坚持不懈地进行“扫黄”“打非”斗争。积极扩大对外文化交流。

摘自《广东艺术》2004/2